悟得透彻，美得自然 ——试论陶渊明的田园诗 湖北省兴山县南阳镇中学 李茂葵 内容提要：陶渊明作诗不多，却在中国诗歌史上享有崇高的地位。他厌恶污浊的官场，绝然躬耕田园，矢志不改。在田园生活中，他领略了田园的美好，民风的淳朴，也尝尽了生活的艰辛。虽他饱受困顿之苦，却不返官场半步。这种高洁的德操常人难以企及，也震撼着人心。他将当时士大夫所不耻的田园风光、劳动生活带入到诗歌领域，开创了中国诗歌史上田园诗创作的先河。他的田园诗淳朴自然，清新怡人，给人以宁静美好的艺术享受，也净化着读者的心灵。 关键词： 陶渊明 田园诗 思想 艺术 魅力 提起陶渊明，人们会谈起他的隐逸和他的田园诗。他的归隐，绝不是“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仙踪难寻，而是真真切切的不愿做官，实实在在的躬耕田园。他不仅真正参加了劳动，而且讴歌着田园风光、劳动生活，为诗歌题材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而其诗中所表现出的平淡却醇厚的意蕴更为他获得了“田园诗人”的桂冠，被誉为“古今隐逸诗人之宗”②（钟嵘语）。本人认为，陶渊明的田园诗之所以受到历代特别是唐宋以来诸多名家的推崇，原因在于他是把人生、官场、自然等领悟得最透的一个人。而人只有看“透”了，才可能心胸开阔，无波无澜，“不喜亦不惧”。也只有在排除了一切虚幻来看这个世界的时候，才会发现最美最纯的东西，且将它表达出来，而这样的表达也才独具魅力。本文试从思想、艺术等方面来论述陶渊明田园诗中所体现的美质。
悟得透彻，至高至洁
陶渊明的思想以及思想下支配的一切，可用一个“悟”字来囊括。他看得明白，悟得透彻，让后人难以企及也为之动容。 一、悟官场污秽决然弃之。 真正纯净的灵魂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不断的滤除思想杂质的过程中而逐渐变得澄澈的。陶渊明对官场的悟也经历了一个过程。少年时代，他曾羡慕其曾祖陶侃的功勋，也曾有大济苍生之心：“忆我少年时，无乐自欣豫。猛志逸四海，骞翮思远翥”（《杂诗》其五）。但门阀制度的存在，庶族寒门出身的人不可能突破门阀制度对高官权位的垄断，他的理想也注定如泡沫湮灭无声。直到29岁时才出仕为官，但终其一生，所做出的不过是祭酒、县丞一类的小官。他尝到了不仅不能施展抱负，反而得降志辱身和一些官场人物周旋委蛇的痛苦。因为这些痛苦，以及贫寒的家境，他时隐时仕，最终在他做彭泽全仅81天时解印挂职而归。这次归隐，结束了他曾一度的彷徨，也完成了他对官场的彻悟，留下了“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佳话。“舟超遥以轻扬，风飘飘而吹衣”，“归去来兮”，令人欣喜！ 综观陶渊明的田园诗，其对官场的厌恶，可谓俯首皆是。如《归园田居》其一写道：“误落尘网中”、“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久在樊笼里”……把官场比作了“尘网”、“樊笼”，把身陷官场的自己比作“羁鸟”、“池鱼”，其中的无奈与不自由令人感同身受。有了这种感受，“性本爱丘山”的他抛弃官场也在情理之中了。 彻悟，表现在归来后对官场的彻底决裂，避之唯恐不远的态度。“野外罕人事，穷巷寡轮鞅，白日掩柴扉，对酒绝尘想”（《归园田居》其三）。从官场到“野外”，再退到“穷巷”，躲避尘世唯恐不远，屏绝交游唯恐不及，屏弃俗虑唯恐不尽。一个“绝”字展示了诗人的悟之彻。而“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饮酒》之五）几句，则是把“绝尘想”提到了更高的境界——心远地自偏，心灵已超然净化。 有了“绝尘想”的彻悟，就有对曾陷“樊笼”的遗憾与自责。“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三十年！对前半生的摇摆、痴迷，诗人痛心疾首：为什么不能悟得早些以至抽身得早些？白费了那么多宝贵的时光，也玷污了自身的“清白”！特别是在《归园田居》其四其五中，诗人访故友，看到的是“井灶有遗处，桑竹残朽株”的残破景象，听到的是“死没无复余”的噩耗，诗人“怅恨独策还”，自责懊悔不已：若早离官场，多同故友相聚交游，这种悲剧不就会最大限度的推迟吗？“漉我新熟酒，只鸡招近局”，彻悟后的诗人更加珍惜自由、亲情！ 二、悟人生幻化欣归园田。 陶渊明辞官后，归宿何处？这就要追溯到他的人生观了。在他的诸多田园诗中，我们能找到许多其对人生悟的痕迹：“人生似幻化，终当归空无”（《归园田居》其四）“人生梦幻间，何事绁尘羁”（《饮酒》八）……由此，我们可推导出他的人生理想：任真自得。他认为精神上的压抑和束缚都是违反“自然”的。既然这样，何不把握好终归空无的人生，过自己理想的生活呢？于是，“性本爱丘山”的他回到了他热爱的大自然，做了个地地道道的田园诗人，而且对田园生活爱不够，乐不够。有人批评他这种思想消极。其实，换个角度看，这是对“积极”之路看透后的平静，是另类的生活理想与方式。 在陶渊明众多的田园诗中，我们往往会看到宁静优美的田园风光，感受到淡然平和的心境。如，他在《归园田居》其一中写道：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巅。户庭无尘杂，虚室有余闲。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透过文字，我们可以看到：远远近近的茅舍被浓郁的桃李榆柳环绕，缕缕炊烟袅袅升起，还可听到鸡鸣狗吠……整幅画面满是清淡、静穆、平和的韵味。我们更可看到诗人的身影：他漫步在村前屋后，时而极目远眺，时而侧耳谛听，双眼充溢满足的神情。真个“无尘杂”、“有余闲”！试问，若不是真的与自然合而为一，感受到自然之不息生机，能有如此平淡醇厚耐人寻味的意境吗？ 正因为领悟到大自然的不息生机是自己生命的最好安归之所，就完全放开了自己，融入到大自然中。那，还有什么功名利禄抛不开的呢？ “纡辔诚可学，违己讵非迷，且共欢此饮，吾驾不可回”（《饮酒》之九）。悟之深，爱之切，归之决，古今舍渊明有谁呢？ 三、悟劳动真味躬耕不辍。 陶渊明的归隐不是求道问仙，也非“不食人间烟火”，而是实实在在的躬耕于田园，做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感悟、品味个中滋味且咏之于诗。 陶渊明诸多的田园诗忠实记录了自己的躬耕生活及其感悟。且随着劳动体验的增多，“悟”也越来越深。 《癸卯岁始春怀古田舍》二首展示了他第一次走向田野的兴奋心情和对劳动的新鲜感受。“夙晨装吾驾，启途情已缅。鸟 弄欢新节，泠风送余善”。清新、喜悦扑面而来。“平畴交远风，良苗亦怀新”。广阔的原野上秧苗欣欣向荣，一片生机。这满目的勃发的生机带给诗人几多喜悦。不亲自参加劳动，不能领略劳动的快乐能有此妙语吗？诚如苏东坡的赞语：“平畴二句，非古之耦耕植杖着不能道此语。” 描写劳动生活最脍炙人口的莫过于《归园田居》其三了，它展示了诗人一天的劳动生活。“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皓月当空，诗人荷锄而归。”劳作了一天也不觉得辛苦，心中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但使愿无违。清新、愉悦、怡然，给人以劳动美的享受，充满诗情画意。 可贵的是，诗人并未一味的美化劳动。随着生活的日渐窘迫，对劳动的艰辛和生活的不易，他有了更多的深入的体会。如在《于西田获早稻》中他写道： 山中饶霜露，风气亦先寒。田家岂不苦，弗获辞此难。 对于农家的苦有了深的体悟，同时也悟出了不稼穑就无收获的朴素真理。又如他的《丙辰岁八月中于下撰田获早稻》： 贫居依稼穑，戳力东林隈。不喜春作苦，常恐负所怀。司田眷有秋，寄声与我谐。饥者欢初饱，束带候鸣鸡。扬楫越平湖，泛随清壑回。郁郁荒山里，猿声闲且哀。悲风爱静夜，林鸟喜晨开。曰余作此来，三四星火颓。姿年逝已老，其事未云乖。遥谢荷筱翁，聊得从君栖。 诗人终年劳动，难得一饱，欣喜着秋收在望，因可吃一顿饱饭而兴奋得睡不着觉，大清早就泛舟越湖，到地里劳动。这完完全全是农民的生活，农民的情感，若对劳动没有切身的感受与感情，绝写不出这感人之至的劳动诗。 可是，劳动再辛苦，再衣食无着，他仍一往无前，矢志不改，躬耕不辍。古往今来，有哪个文人士子能如此悟透劳动的真谛而亲赴园田呢？细数，除渊明绝无他人。“人生归有道，衣食固其端”；“衣食当须记，力耕不吾欺”。多朴素的真理！ 四、悟固穷能砺君子之德。 我们知道，陶渊明的归隐生活是清苦的，甚至是穷愁潦倒的，但他不以不然，反以此砥砺自己，以修君子之德。如，“竟抱固穷节，饥寒饱所更”（《饮酒》十六），“谁云固穷难，邈哉此前修”（《咏贫士》）……他不仅以固穷为修身养性的座右铭，更从中体会到了固穷的乐趣。 “漉我新熟酒，只鸡招近局。日入室中阁，荆薪代明烛”（《归园田居》其五）。让人看不出他对无陈酒、无明烛的贫穷的懊恼，反让人感受到陋室中的似火热情。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悠见南山。山气白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饮酒》五）。这是最为人称道的陶诗之一。悠闲、宁静的意境，有谁愿相信这是常受饥寒困厄的人感受、描绘出的呢？欲辩忘言的“真意”莫不就是诗人隐居田园的“固穷”之乐？这别人当然领会不了，他也无须别人的领会。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陶渊明在晚年，竟困顿到乞食的地步！他在《乞食》中写道：“饥来驱我去，不知竟何之，行行至斯里，即门拙言辞。主人解余意，遗赠岂虚来。”即使这样，他仍守住了“君子固穷”的防线，不负“靖节”之名号，不返官场半步。其德操震撼人心。 钟嵘曰：每观其文，想其人德。③诚如是！ 五、悟人民淳朴亲之敬之。 在归隐生活中，陶渊明不仅感受到田园风光的美好，劳动生活的多滋多味，更感受到淳朴的民风对自己的召唤。在那里，他找到了最美好的人心所在，那是与自然泯一的，也是与尔虞我诈的官场判若天壤的。他在《移居》二首中写道： 昔欲居南村，非为卜其宅。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怀此颇有年，今日从兹役。弊庐何必广，取足蔽床席。邻曲时时来，抗言谈在昔。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 春秋多佳日，登高赋新诗。过门更相呼，有酒斟酌之。农务各自归，闲暇辄相思。相思则披衣，言笑无厌时。此理将不胜，无为忽去兹。衣食当须纪，力耕不吾欺。 “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与高雅之人读书讨论，不亦乐乎！“春秋多佳日，登高赋新诗，过门更相呼，有酒斟酌之”，登高赋诗，野宴群欢，岂不快哉！“相思则披衣，言笑无厌时”，彼此依恋，乐之不够。而由《归园田居》其二的“时复墟曲人，披草共来往。相见无杂言，但道桑麻长”几句可见，农家常事已将诗人与农人紧紧连在一起，共忧共叹……这些，身陷官场能享受得到吗？诗人爱着他们，也敬着他们，身心得到了极度的放松，也得到了极大的快慰。
美得自然，至真至纯
陶渊明的田园诗平淡自然，韵味醇厚，创造了极浓的冲淡之美，给人以明净单纯之感。这不仅是他透彻地认识了生活后思想上归于宁静的反映，更在于他对自然之美有十分敏锐的感受，而且能够用朴素的语言将其再造为诗的形象，灵动异常，美不胜收。 一、摒弃雕饰，简净真淳 陶渊明作诗是用一种“较接近说话”的语言平淡质直地传递着他内心“萧散冲淡之趣”。4他绝少用浓艳的色彩，夸张的语调，深奥的词汇，生僻的典故。即使常用到的对仗句式，多数也是比较古朴而不怎么精巧的。所以，读他的诗，不会有倔屈聱牙的艰涩，有的是让人心领神会的愉悦。下面，以两首脍炙人口的陶诗为例试作分析。 如《饮酒》之五：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品读这首诗，我们分明可以看到一个耕隐者的音容笑貌，感受到他高雅的志趣与情态，领略到他内心深处对归隐生活的悠闲恬静的欣悦，触摸到他对宇宙人生超然境界的向往和憧憬。“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以近似乡俚的口语，信手拈来，在一问一答间，酿就了奇趣盎然的诗意与纯淳真情。而全诗，找不到任何藻饰，更不用说生僻晦涩之语了。 又如《归园田居》之三：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全诗描绘了山村月夜的静谧景致，记录了诗人劳动的清新感受，抒写了诗人脱离尘俗回归自然的闲适心情及朴素的愿望。在不断的然而是不露痕迹的转折中，诗人完成了一幅他心灵的风景画。若没有平和的性格，深厚的语言功力，是不可能达到这一境界的。 其他如《读山海经》组诗、《饮酒》组诗、《归园田居》组诗等等，给人的感觉莫不如此：通篇简洁，少做铺排，而情感丰富，意蕴丰满。 二、用“心”作诗，诗从胸涌 读陶渊明的田园诗，我们可以分明的感觉到他的诗不是“做”出来的，而是从心中的涌出来的。因他已与自然完全融为了一体，与之达到了“心有灵犀” 式的默契。所以，我们只需静静品读陶诗，就会被其中自然淳朴的气息感染。而满诗朴拙的字眼儿定会让你眼前一亮，频频颔首。 不避重复，自然清新。渊明作诗不避重复，随手拈来而绝无拖沓之嫌，反增添诗的形象感。如《归园田居》之三，仅40来字的小诗中，豆、草、沾衣等字眼都有重复出现，却天然浑成，清新满目。叠词的运用更是比比皆是。如“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中，“暧暧”描摹了山村景致的朦胧与静谧，“依依”绘出了炊烟袅袅上升的轻柔体态。又如“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中，“凄凄”让人感受到风是如何劲吹，“翳翳”又再现了大雪的天空如何昏暗阴晦……在不避重复而又非刻意重复的诗句中，我们听到了诗从陶渊明心中淙淙流出的声音。 词语妙用，率真质朴。因陶渊明是用“心”在作诗，所以能扑捉到最生动然而又是最自然的字眼来描摹自然，坦露心迹。如“有风自南，翼彼新苗”中，一个“翼”字，足见南风微拂新苗摇曳欣欣向荣的田园风貌。无字斟句酌，亦无典故，而美景历历在目。又如“蔼蔼堂前林，中夏贮清阴”中，一个“贮”字把林阴写活了，让人感觉中夏清幽凉爽的林阴好像是可以贮存，可以掬取的一瓮清泉。还如“漉我新熟酒，只鸡招近局”中的“招”字多传神！足不出户，隔墙一呼，而只邻曲必不见怪，招之即来。无礼仪，无俗套，自然之极，亲密之极。若换上“邀”、“请”等字，势必会意兴全无…… 总之，陶渊明的诗歌语言就是经过提炼的“田家语”，是自然的再现，简净、含蓄却又至为丰美，是蕴寓于通俗中的神奇。正如苏轼在《与苏辙书》中云：渊明作诗不多，然其诗质而实绮，癯而实腴……⑤著名诗词评论家叶嘉莹教授也评道：“陶渊明的殆无长语的省净的诗篇，与他躬耕归隐的质朴生活，在其省净的简单之外，原都蕴蓄着一种极为繁复丰美的大可研求的深意。”⑥元好问评曰：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
魅力永存，至深至远
陶渊明的淳朴自然的田园诗在绮靡文风盛行的东晋并未受到多大的关注，而到了唐宋以后，得到了诸多诗人的企慕与推崇。其以无穷的魅力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我们可以很轻易的在东晋以后的诗人诗作中找到这种影响的痕迹。如谢灵运的山水诗，王维、孟浩然的山水田园诗，还有诸多的学陶诗等。朱自清曾说：“中国诗人里影响最大的似乎是陶渊明、杜甫、苏轼三家。他们的诗集，版本最多，注家也不少。”⑦可见陶诗在我国诗史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至今，我们每每读起陶渊明的田园诗，仍会被那至高至洁的德操感动，被那至真至淳的诗风感染。陶诗的魅力必将永存。
注释： ①全文所列陶诗均选自吴泽顺编著的《陶渊明集（附传记与年谱）》 岳麓书社 1996年10月版 ②钟嵘《诗品》 见徐达译著《诗品全译》 Р92 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 ③同② Р91 ④《朱子语类》 转引自朱自清《陶诗的深度》 见《朱自清说诗》Р231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9年10月版 ⑤《东坡续集》卷三之《与苏辙书》转引自罗宗强 陈洪主编的《中国古代文学史（一）》 Р212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0年10月版 ⑥叶嘉莹《迦陵论诗丛稿》Р146 河北教育出版社 1997年7月版 ⑦朱自清《日常生活的诗——萧望卿〈陶渊明〉序》见《朱自清说诗》 Р22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9年10月版 参考文献： 吴泽顺编著 《陶渊明集（附传记与年谱）》 岳麓书社 1996 年10月版 钟嵘《诗品》 见徐达译著《诗品全译》 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 《朱自清说诗》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99年10月版 罗宗强 陈洪主编的《中国古代文学史（一）》之第三编：魏晋南北朝文学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0年10月版 叶嘉莹《迦陵论诗丛稿》 河北教育出版社 1997年7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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